圖為1941年,南京國民政府成立一年後,南京街道上的茶館、廣播台、火車站、玄武湖、夫子廟等的景況。(《上海時報》1941年3月30日)
汪精衛組織南京國民政府的宗旨是甚麼?政權內的其他領導人又如何看待、執行此一使命?汪政權實際有何行動,治下人民又有何反應?到底在南京國民政府下人民是如何過生活的?
如若政府是為人民服務,我們有必要細聽生活在汪政權治下的人民看法。本文會簡單扼要地概述居住於淪陷區的人,以及以此為研究主題的學者,是如何看待南京國民政府的經濟、生活、教育及文化等狀況。雖則這個主題鮮少被仔細討論,如今卻越來越備受關注。
1940年3月30日,南京國民政府宣佈成立,並發佈了一共十條的政綱。汪精衛後來再次重申國民政府之目標:
根據着「和平反共建國」的根本方針,聚其全力於確立治安,改善社會人民經濟生活。只要局部和平能得做好,全面和平自然到來。
事隔一年,汪精衛於1941年3月30日向全國發表廣播演詞〈國民政府還都一年〉,詳細報告南京國民政府還都以來所取得之成就,包括財政、經濟、工業、商業、農業、文化、教育、社會事業、治安、僑務、司法、軍事等等範疇,詳細情形可參閱《汪精衛政治論述》增訂本下冊頁600-621。
何為淪陷區?
學者David P. Barrett 所述:
北方長城至南方廣州,中國東部、中部城市和主要城鎮都處於日本佔領之下,而連接以上各地的主要通訊路線,尤其是鐵路都同樣受日本控制。
面對日本侵入,部份人逃往內地,但大多數人卻不得不留在原地……所有這些地區都受到日本的嚴格軍事控制…...對於被佔領的中國大眾來說,與敵人共存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根據歷史學家David M. Gordon的評估:
改組以後的國民政府於名義上統治華中最富庶地區的一億多人,這裡曾是蔣介石統治的主要支持基礎。
歷史學家李鍔指出:
到了1939年,中國人口最多、發展最好的省份已經被佔據。中國政府幾乎只剩下一個以重慶為中心的地方政權……汪精衛發現其治下地區遭受戰爭蹂躪,被土匪洗劫一空。許多淪陷地區要麽被焚毀,要麽被剝奪了經濟和生產手段,工商業活動降至最低水平,有見及此,復甦經濟成為汪精衛的首要任務。
儘管沒有確鑿具體的數據,但普遍歷史學家一致認為,超過一半人口生活在日本佔據中國的三分之一領土上。

日本佔領地區(淺粉紅色)下的汪精衛政權管治範圍(深紅色) (Wikimedia Commons)
誰人領導南京國民政府?
除了汪精衛以外,尚有誰人是南京國民政府的領導層?為何他們明知道投身和平運動所面臨的逆境,仍選擇參與?汪精衛四名親信——陳公博、周佛海、褚民誼和林柏生,他們背景、理想、信仰不盡相同,卻同樣在南京國民政府中擔任要職,團結一致投身和平運動,即使生命和聲譽可能毀於一旦也在所不惜。正如歷史學家Hwang Dongyoun所寫:
在種種考驗中,領導和平運動的合作者所需承擔的……不僅是在戰爭時與日本合作所產生的道德責任,以及隨之而來的法律責任……更要面對反對者根深蒂固的政治仇恨和報復。
Hwang還指出:
……被指控的合作者中沒有人承認自己「叛國」……
Hwang提出:
比起抵抗日本,與日本合作顯然為合作者提供了另外一條挽救國家和人民的途徑,而這是當時政權(蔣介石領導下的重慶國民政府)所未能做到的。
有誰受益於南京國民政府?
多得見證者的記錄,使我們得以填補對中國歷史此一重要時期的空白認知。這些年長的見證者不再因政治打壓,或顧忌因生活好過汪治下以外地區的人而被排擠,他們作為少數能打破禁忌的人,竭力希望代表那些保持沉默的人講話,為這一段歷史,為自己所經歷的故事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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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台灣國光劇團《精衛》編劇、藝術總監王安祈憶述,其母親幼年在天津,七七事變後隻身逃往南京,歷經大屠殺,僥倖存活,而後成為汪精衛政權治下居民,她母親說:「我們都很感念汪先生,如果沒有他,不知要多受多少罪。汪先生病逝,我們都哭著相送。」 -
自2021年起,曾於汪政權治下南京生活的潘家聲,屢次在YouTube和BBC廣播節目「見證歷史」上,分享自身經歷。潘先生親眼目睹汪精衛國民政府於成立前後,南京治安,乃至日軍之變化。在汪精衛建立政府後,他說:
自此沒再發生殺戮。潘家聲
- 李龍鑣少年時曾於汪精衛治下廣東生活了四年,相比重慶管治等地,汪精衛治下的日常生活及經濟狀況有明顯的改善。據李先生自身經驗,南京國民政府經濟狀況在中央儲備銀行發行儲備劵後得以穩定與發展。他又強調分享自身經驗的原因是因為要:「講真話」。

中央儲備銀行所發行的一萬元儲備劵
- 有別於刻板印象,1929年出生於江蘇丹陽、曾於汪精衛南京國民政府治下生活的京劇名家陳元正,他在受訪時直言「我們中華民國沒有亡……大權在汪主席身上,中華民國國旗從來沒有換過」,認為汪政權在日本佔領下仍盡力維持中國人的尊嚴;他更清楚記得當年「生活情況很好,非常安定」,軍隊紀律嚴明,百姓平安無擾,日本侵略所造成的亂象亦因汪政府成立而減弱。他表示:「我們老百姓都非常懷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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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戴笠軍統別動隊成員的王劍鋒,他於回憶錄中指出在佔領區執行任務時,曾被日軍發現、折磨,後得汪精衛政府人員營救才幸免於難,而他之所以要把所見所聞記錄下來,則全因「歷史就是歷史,如不予揭發報導,則這一代亦未必有人窺見全貌」。
- 著名作家李怡在其獲獎的《失敗者回憶錄》中,更有多個章節專門記述其居住在汪精衛南京國民政府時期的經歷:
以我那幾年在上海、南京淪陷區生活的童年記憶,當時的社會秩序堪稱良好,人民經營商業活動受法律保護,經濟算繁榮。黑道、流氓好像都銷聲匿跡。小朋友唱《義勇軍進行曲》這樣的抗日歌曲,都沒有問題。如今回想在中國人統治之下,除了北洋政府時期我沒有經歷過之外,汪政權統治時期應該算是人民最能夠安居樂業的時候了。
汪政權下,淪陷區的人民擺脫侵略軍的軍人統治,在可作緩衝的華人政權下得到喘息的空間,經濟、文化都有戰時繁榮的景象……我記得那時候,家中有了留聲機,不斷有許多新的流行曲唱片……大批電影和影星歌星湧現,陳雲裳、周曼華、李麗華、李香蘭、周璇、劉瓊等,紅極一時,影藝事業更延續到戰後的上海,及其後的香港。文化事業是在稍有餘裕的社會才會蓬勃的。比諸當時中國廣大地區,包括廣大的國民黨統治區和中共統治的紅區,汪政權治下可算是人民的樂土也。
- 國民黨情報員楊鵬(1922-2012)在淪陷後的南京生活了八年,他對比汪精衛國民政府成立前後的生活,並於其著作《見證一生》中談及一個問題:
當年沒有汪精衛,淪陷區老百姓的日子要怎麼過?
- 陳公博(1892-1946)兒子陳幹(1928-2020)曾回憶其年少時在上海的見聞,全文可見於《汪精衛生平與理念》一書頁478-480。
盡量為國家為人民做事的一個指標,那就是要盡可能恢復我國的元氣。事實上南京政權很快便參加日德義的陣線,這是一種手段,使日本和淪陷區之間的「和平」更進一步,藉以爭取物資,收回租界,至少在名義上取消治外法權,而事實上,南京沒有派一兵一卒上前線,日本也不敢接受南京軍事上的援助,怕南京軍隊陣前倒戈。
到了抗戰末期,日本有意借南京的關係和盟軍議和。因此對南京的控制更加放鬆,南京也借這個機會,提高淪陷區內人民的生活水準,企圖盡量恢復元氣。最近有些客觀的歷史學者,也認為那時上海蘇杭一帶,出現了「畸形繁榮」,我那時已是高中學生,回上海念書,幾間程度高的學校都沒有日語課程,除國文外,所有科目,不止數理化,連世界史地等文科,一律用英語課本,我同級前十名的高材生,戰後考大學如清華、燕京、交大,無不錄取。畸形繁榮,不但在經濟方面,就連文化方面,也都有顯著的成就。幾個知名的女作家都是那時出現的,甚至時代歌曲也有異常的進步。現在七十年後,在世界上有眾多華人的地方,都可以聽到《夜來香》的歌曲,也是那時開始寫譜唱紅的。你能說這一切都沒有和汪先生和平自強,盡量恢復元氣的構想沒有關係麼!

攝於南京市中心中華路(East Asia Review, 1940年9月10日)
歷史學者與研究員有何看法?
歷史學家李鍔於1966年發表具開拓性的論文,當中指出:
研究中國淪陷區的主要困難在於缺乏有系統的文件記錄及相關出版物之中斷,然而在馬來西亞、新加坡和台灣的研究之旅,足以證明原始資料能為對此題材感興趣的學者提供足夠的便利。
三十多年以後,歷史學家王克文於2000年及2002年撰寫兩篇論文,哀歎美國、歐洲、台灣、中國等地缺乏對淪陷區的研究,王教授認為箇中原因與李教授在1960年代所遭遇的不同,這與學者Mark S. Eykholt在1998年所發表之論文相呼應:
……仔細觀察中國淪陷區人民生活會擾亂愛國主義敘事,並揭示這段時期中國人生活的複雜和矛盾。
至於日本的學術成果,歷史學家許育銘於其1998年發表的論文表示日本「收藏有豐富的史料,研究成果雖然數量有限,但也有相當的水準。」更指應妥善加強日本與中國、台灣的學術交流。王晟旭介紹愛知學院大學准教授的柴田哲雄2009年的著作《協力・抵抗・沈黙:汪精衛南京政府のイデオロギーに対する比較史的アプローチ》:
對當時親歷過汪政權下教育的4名當事人進行了採訪。在這些親歷者的回憶裡,讓讀者可以在跳出被政治正確、國族主義所影響的眾聲喧嘩,以最大限度去一窺那段最為複雜、一直被遮蔽的歷史真實面相。
時至今日,許育銘又指淪陷區的研究出現新氣象,其於2024年6月29日的座談會上說:
淪陷區一直是以前研究的禁區盲點,但最近研究滿多,很多研究都講到透過日記、帳簿等來看淪陷區的生活情況。
我們拋磚引玉,初步介紹幾項研究,期待日後學界持續研究此一重要課題,使下列清單能隨時間推移而增長,如讀者有嚴謹可信的資料分享,亦歡迎與我們聯絡。有鑑於John H. Boyle、Gerald E. Bunker、Howard L. Boorman等人具開拓性的研究工作,對大多數研究汪精衛者來說已是耳熟能詳,因此我們主要介紹六十年來一些尚未受人矚目的作品,並邀請讀者查閱參考資料中的原始來源,這些研究涵蓋淪陷區人民各方面之生活,包括糧食、物資、經濟、休閒、社會秩序及勞動狀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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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鍔詳細評估汪精衛及南京國民政府為完成其使命所作之努力,尤其是在恢復經濟穩定和法律秩序方面之工作,他因此宣稱:
汪精衛於1940年3月30日所宣佈的「和平反共建國」之口號絕非只是紙上談兵。
- 林漢生寫道:
南京國民政府持續尋求機會加強行政管治,而日本轟炸珍珠港正好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1942年汪精衛抓緊機會,向日本政府致送了一份長篇備忘錄,巧妙地要求加強南京政府的權力和影響力,改善淪陷區人民的生活條件。這份文件充份體現了中國「合作者」,尤其是汪精衛及其親信是如何為淪陷區的中國人謀取福利,並引導我們進一步調查中國歷史上的異族統治問題。
備忘錄全文可參閱《汪精衛政治論述》增訂本。
- 王克文在《合作者與資本家:戰時上海「物資統制」的政治》中寫道:
至 1943 年春,所有以往受「軍事管制」的工廠,包括紡織廠、化工廠和食品加工廠,都歸還給了中國。
- Wakeman, Frederic E認為:
汪精衛相信他可以透過結束淪陷區的戰爭來減輕同胞的痛苦,並在日本協助下從西方帝國主義者手中,收回上海主權,同時有效地反擊並摧毀中國農村的共產主義運動。
- 林美莉運用史料分析汪政權與日本之間的米糧統制交涉,她指出:
汪政權十分看重主權與治權的自主性,故在特定的條件之下,為淪陷區百姓爭取到比日軍直接統制更好的待遇。
- 陳建躍(Jian-Yue Chen)寫道,在南京國民政府的統治下,經濟得以復甦,並漸趨繁榮,尤其是江南地區,這「解釋了為何淪陷區的中國人對其政權如此歡迎和支持」。
儘管仍缺乏深入研究中國淪陷區一般民眾生活的著作,但一些原始和歷史修正主義的研究,已經對合作政府的經濟成就作出了正面積極的評價……不論共產黨和民族主義者如何譴責或否認,汪精衛與日本的合作為他的政府及其統治下的一般民眾帶來了正面的成果。
他又補充:
國民黨和共產黨均譴責汪精衛與日本合作出賣國家利益,惟他們自身在捍衛中國利益上卻沒有做得比汪精衛更好。陳建躍(Jian-Yue Chen)
- 中央研究院歷史學家巫仁恕在2017年出版著作中寫道,蘇州在汪精衛政權統治下重新變得繁榮,甚至更好。本書透過蘇州的茶館、菜館、旅館與煙館等四種休閑行業切入研究,「重新評估汪精衛政權的性質,釐清其角色與影響力,為民國史研究寫下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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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 H. Howard指出汪政權在社會經濟上,開闢了一個不受日本監督的自治領域,並作出多種嘗試促進生產,工人因此得到更多空間表達經濟需求:
中國有關南京淪陷區的歷史大多強調社會鎮壓或反抗,但與之相反的是,人們發現南京當局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會滿足工會提高工資的經濟要求,並給予工人一定權力以此向商家施壓,使其接受工人要求。
- 江蘇省社科院研究員崔巍發表論文指出,南京曾是諸多知識份子聚集的文化學術中心,自日本侵略以後一夜間淪為「文化沙漠」,但在南京國民政府重組後,中央大學恢復,各種文化機關相繼設立,由此再度匯聚知識份子,並在學術上取得諸多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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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暢銷作家余杰在2024年6月30日的座談會上,透過引述見證者的記錄,從而比較毛澤東、蔣介石和汪精衛統治下的人民生活。他指出前中共總書記江澤民(1926-2022)的英語程度優於中共其他領導人,這是因為他曾在南京國民政府時期下的中央大學接受教育。
江澤民在汪精衛統治區域揚州中學和南京中央大學相對順利的完成了中學和大學學業……所以我們試想想,如果沒有汪政權的折衝,那些學子會有多麼慘烈的結果?
- 許育銘教授談到不能忽視淪陷區人民生活的重要性。淪陷區一般民眾的生活不但不差,甚至比日本來說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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