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南京國立中央大學大門,來源自南京大學網站。
汪精衛離開重慶抗日陣營背負叛國漢奸的罪名回到南京,對淪陷區兩億同胞最大的貢獻之一就是全面復校,讓淪陷區年青學生有讀書的園地。校名、校址和校數,悉如舊有。以我所知中大而言,教授皆一流人才。無論後方如何辱罵他,但淪陷區的同胞需要他、歡迎他和支持他......中大的師資都是一等的。五個學院院長系主任和教授都是學有專長的名流。楊鵬《見證一生》
在淪陷區談學術似乎不切實際,但自1940年汪精衛成立國民政府並還都南京後,便致力復興教育,學術亦成為恢復民生的重要一環,其中又以高等教育最為急要。
汪精衛向來以教育為重,民國成立後,便決心推辭所有政府職務,留學法國,並協助推動教育之發展,他於1912年〈致南洋同志書〉便曾言:
乘此舊污初去新習未成之時,致力於人民思想之改進,庶吾同胞之幸福始可期也。弟懷此志而自以頻年奔走拘囚,學殖久荒,故決遊歐洲,一面自力於學,一面稍稍致力於人民心理之感化。汪精衛
1912至1917年間,汪精衛來回往返法國數次,留學之餘,積極推行勤工儉學等運動,並與李石曾、吳稚暉、蔡元培等人組成華法教育會,繼而再成立里昂中法大學(汪氏曾組辦與參與的組織可見本站專欄)。1921年4月回國後,汪氏亦只願擔任廣東省教育會會長,至1925年7月1日廣東國民政府成立,才任國民政府主席。
1937年中日戰爭爆發,中央大學、金陵大學的師生帶同書籍、儀器隨政府西遷重慶(詳細情形可參閱《何孟恆雲煙散憶》第十三章〈西行〉),南京的高等教育可謂蕩然無存,1941年3月30日汪精衛發表演說,整理一年來政府工作的成果,其中便道出了當時高等教育所面對的困難:
事變中損害最甚者,實為高等教育,因之恢復工作,亦大不易,因為校舍與物質,兩俱無存。然各地方公私立中學,已如雨後春筍,則中學畢業生不能不有升學地點,且為國家造就專門人才計,高等教育之復興,亦甚急要。汪精衛
故還都以後,當務之急是要著手恢復中央大學,1940年4月間政府即成立中央大學復校籌備委員會,7月25日於南京建鄴路紅紙廊的原中央政治學校校舍上復校,共設置文、法、商、教育、理工、農、醫藥等六學院,8月正式在南京、上海、蘇州、杭州、北平等地招收學生。學者Marks S. Eykholt指:
以中央大學為中心,南京學生生活基本上已恢復戰前活力......中央大學學生可以參加各種社團、文化郊遊、體育比賽等活動,亦有電影、戲劇和歌劇可供欣賞。戰爭期間,南京學生生活非但沒有停滯,相反在中央大學學生的帶領下,南京學生過著多姿多彩的生活,並有空間探討1940年代中國所面臨的挑戰。MARK S. EYKHOLT
與此同時,文化機關相繼於南京設立,如中央圖書館,不獨可集中文獻,且可為社會教育之中心;又如國立編譯館,不僅可出版各類參考書籍,更可集中學者研究學術。據中國學者崔巍的〈抗戰時期淪陷區的學術研究及知識分子狀況述論——以 1940至 1945年南京市為例〉,當時淪陷區學術水平最高的知識份子皆匯聚於此,並曾出被各類學術著作,如《進化論綱要》、《中國大文學家列傳》、《最近法國社會學說》等:
他們中雖有許多學問平庸的人,但也不乏飽學之士,甚至還有一些造詣高深的學術大師。 如中國古典文學家龍沐勳、錢仲聯;歷史學家李泰芬;法學家楊鴻烈、高維浚;物理學家崔九卿、仲子明;教育學家黃曝寰、邵鳴九等。他們都才華橫溢,著述等身,在中國的學術史上佔有重要地位。崔巍
1945年戰爭結束,不少學者因曾於南京國民政府任職而被捕入獄,一時之間偌大監牢,充滿讀書人,如龍榆生、周作人、江亢虎、高齊賢、周學昌、薛邦邁等,非比尋常,他們寄情讀書,並進而涉獵創作(關於汪政權人物的獄中生活可參看《何孟恆雲煙散憶》第十八章〈樊籠〉),而這些未為人知的作品終伴隨《獅口虎橋獄中寫作》的出版首次面世。
參考資料
崔巍,〈抗戰時期淪陷區的學術研究及知識分子狀況述論——以 1940至 1945年南京市為例〉,《民國檔案》2007年第3期。
Eykholt, M. S. (1998). Living the limits of occupation in Nanjing, China, 1937-1945. In UMI eBooks. http://ci.nii.ac.jp/ncid/BA47206400?l=en
何孟恆,《何孟恆雲煙散憶》(台北:華漢,2024)。
楊鵬,《見證一生》(台北:華岩出版社,2018),頁49-50。
汪精衛,〈致南洋同志書〉,《汪精衛政治論述》增訂本上冊(台北:華漢,2024),頁98。
汪精衛,〈國民政府還都一年〉,《汪精衛政治論述》增訂本下冊(台北:華漢,2024),頁610-611。
〈中央大學入學考試〉,《南華日報》(香港),1940年8月3日,頁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