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海(1897-1948)

編輯 Editor親信

周佛海與汪精衛、陳公博合照,攝於1940年(Wikimedia Commons

湖南沅陵人。1917年留學日本,1921年曾以留日學生代表身分出席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1924年日本京都大學經濟系畢業後回國,退出共產黨,並在戴季陶邀請下任國民黨中央宣傳部秘書。1926年寧漢分裂時,在汪精衛所領導的武漢政府擔任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秘書長。翌年南京政府成立後投靠蔣介石,成為其得力助手。曾當選中執委,並任國民黨中央民眾訓練部部長等職,並以《三民主義的理論體系》一書成為國民黨右派反共理論家。1937年抗戰爆發後與陶希聖、高宗武、梅思平等人成立「低調俱樂部」(後來成為漢口的藝文研究會),主張和平救國。1938年初,在蔣介石的同意下,周佛海派高宗武赴香港與日人談和運的問題。蔣介石舉棋不定的態度讓周佛海轉向支持和運的汪精衛。與陳公博赴河內將汪精衛草擬之「艷電」帶至香港交與林柏生發佈。1939年與汪精衛在上海對日進行談判。

周佛海與陳公博兩人為汪精衛南京國民政府內兩員大將,與陳公博不同之處在於周佛海為和平運動的原始倡導者之一,主張中日宜和不宜戰的理念而與汪精衛投合,職位雖於陳公博之下,但實為和平運動的主要推動者,也是汪精衛底下最有權勢之人。在南京國民政府成立的初期,汪精衛賦予重任,讓其一手安排各部會首長及人事組織的名單。與陳公博為好友,兩人常討論政事至深夜。在南京政府內擔任行政院副院長、財政部長、中儲局局長等重職。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參戰後,對和運前途感到灰心,開始透過管道與重慶方面連繫,通過秘密電台與戴笠聯繫,向重慶提供日本軍事情報。1944年汪精衛病逝後,出任上海市長。抗戰結束後,以「漢奸」罪判處死刑,1947年得到蔣介石的特赦,改為無期徒刑。1948年病死獄中。

蔣對余向來未以國士相待,且和戰政策與余不同。今汪先生與余,主張既同,而又以國士相待,余焉能相離?全而和平為余主張,余本人決不能反汪。周佛海

周佛海第一次與汪精衛見面是在1924年國共合作期間,在國民黨黨部由當時擔任宣傳部秘書的毛澤東介紹兩人認識,這位受人景仰、風度翩翩的革命先輩在當時還是學生的周佛海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43年周佛海南京住所失火,陳璧君首先趕去慰問與照料,帶周佛海與夫人到褚民誼家暫住。當時正在與日本人開會的汪精衛,聞訊後亦立刻趕到褚家詢問狀況,周佛海對此十分感激。

周佛海公佈中央銀行儲備券

雖然周佛海曾在日記裡流露出對汪精衛個性的不滿,例如其「使人為惡,自己從中取好」、「易受夫人支配」、「易衝動」等,但因和運理念的相似,汪精衛對周佛海推心置腹,周對汪亦懷知遇感恩之心。周佛海在日記裡這麼形容他與汪精衛的關係:「余與汪先生生死相共,患難相隨,無論在政治道德上及各人道義上,余絕不能反汪,此與余離渝前情形不同。蔣對余向來未以國士相待,且和戰政策與余不同。今汪先生與余,主張既同,而又以國士相待,余焉能相離?全而和平為余主張,余本人決不能反汪。」

周佛海受審

1944年初得知汪精衛患脊椎腫瘤,與陳公博、梅思平聚談了六、七個小時,感歎汪精衛奔走一生,若未能親眼看到國家統一,著實令人傷心。同年8月赴名古屋探視汪精衛,見其病容後「為之潸然」。汪精衛大殮當日,周佛海雖染了瘧疾,仍抱病瞻仰儀容。

儘管陳公博在汪精衛逝世後接替成為南京政權的領導人,但出任上海市長的周佛海實際影響力卻超越陳氏。戰爭結束時,曾短暫往日本,但隨後被遣返回中國接受審判,最終以「漢奸」罪名被判處死刑,1947年經妻子代為求情後,蔣介石將刑罰減為終身監禁。1948年2月28日在獄中病逝,年僅五十。

余等確信惟和平足以救國,故以民族英雄自命。但究竟以民族英雄而終,抑以漢奸而終,實系于能否救國。如余等以民族英雄而終,則中日之永久和平可定;如以漢奸而終,則中日糾紛永不能解決。周佛海

周佛海此言說明了不論「抵抗」還是「和談」,對當時中國的政治家來說都深受「國族主義」大框架的影響,至於誰是漢奸誰是民族英雄,則是由歷史的結果來決定,毫無客觀性可言。

參考資料:

周佛海,《往亦集》,上海書店,1989

周佛海,《周佛海日記》上下冊,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6

張江裁,《汪精衛先生行實錄》,中華民國史料編刊會,1943